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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催产素 跨物种的“荷尔蒙关联”

催产素并不是妈妈们的“专利”,更不是为人类所独有。近日有新的研究表明,当狗深情款款地盯着主人的眼睛时,不但其自身体内的催产素水平会升高,同时也会激发人类的荷尔蒙反应,就好比婴儿作用于母亲那般。互相凝视对狗和它们的主人都会产生深远的影响,研究首次证实狗与人之间不但存在着联谊系统,而且拥有荷尔蒙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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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产素 并非限于“催产”


催产素是荷尔蒙的一种,这种看上去容易令人顾名思义的激素,总是被人误以为是孕产妇的专利。众所周知的是,对于女性而言,催产素能在分娩时引发子宫收缩,刺激乳汁排出。但除此之外,它还能减少人体内肾上腺酮等压力激素的水平,男女均可分泌。催产素可以说是一种神奇的荷尔蒙,它不仅能够影响婴儿与母亲的关系,在减少社会压力、促进自闭症儿童团队合作等方面也有一定贡献。同时,催产素也被誉为“爱的激素”,当心情开朗或有强烈归属感时,心脏就会分泌催产素使得压力得到舒缓,同时体内组织的供氧量大量增加。


然而,如果你认为这种充满“爱”的荷尔蒙唯人类所独有,那就错了。早在1906 年,英国生理学家 Henry H Dale在牛脑垂体后叶提取物中发现了催产素,它是一种哺乳动物激素。曾有研究者发现,催产素在其他动物身上所起到的生理作用与人类相似,例如在催产、促进泌乳等方面,但在神经心理方面与人类有所不同。难道说,在人类身上发挥着神奇作用的荷尔蒙,在动物身上“魔力”就荡然无存吗?答案并不是绝对的。


荷尔蒙的“跨物种关联”


当母亲凝视宝宝的眼睛时,宝宝的催产素水平上升,这会导致婴儿也盯着母亲的眼睛看,使母亲释放更多的催产素,以此循环。这种积极的反馈循环,似乎在同一个时间建立起了母亲和孩子之间强烈的情感纽带。在近日一项“人狗互动”的试验中,科学家们证实“互相凝视”对于狗和它们的主人来说,同样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一直以来,作为人类“最好的朋友”,狗都以某种方式与我们心灵相通。比如说,它们能够“听得懂”主人的指示,也具备读懂主人意图的直觉。杜克大学研究犬类认知的专家Brian Hare通过研究发现,人与狗可以通过眼神进行交流是一种相互理解、相互感染的标志,这次是首次证明人类和其他物种之间的荷尔蒙的关联。


在每一对花大量时间相互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组合中,不论雌雄,狗狗的催产素水平都增长了130%,主人则增加了300%。然而科学家发现,并非所有物种与人类之间都存在“荷尔蒙关联”,譬如说在以狼为宠物的实验小组中,狼的催产素水平没有得到任何增加。因此研究者得出结论——这种积极的反馈循环对狗的驯化可能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狼在演变成狗的过程中,只有那些能与人类友好相处的个体才会得到照顾和保护。人类本身在这种循环往复中也在不断的演进、适应,从而成为一个新的物种。


激素分泌的相互影响 需要“特定对象”


人与狗之间这种相互凝视行为,也激起了日本麻布大学动物行为学家Takefumi Kikusui的研究兴趣。通过实验结果研究者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没花多少时间与狗对视的主人,就不会令彼此产生太多的“荷尔蒙关联”。主人爱抚宠物,并与他们交谈及相互凝神,无论持续的时间是几秒钟还是几分钟,都是有益的。而对于桀骜不羁的狼族而言,它们似乎并不愿意与所谓的“主人”有太多的眼神接触,相反这种举动被它们视为一种敌意。


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神经内科主任医师杨志华博士告诉记者,催产素的分泌调节与其他内分泌激素分泌调节一样,具有周期性、节律性,受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调控,情感对催产素分泌的影响应该是建立在条件反射的基础上。“心理信赖关系或是生理构成的条件反射一经建立的,应该均有影响。相爱的男女之间相互凝望,应该也会促进彼此催产素的产生。”他这样解释道。


这一发现,有助于人们更好地理解为什么服务犬可以为自闭症患者和创伤后应激障碍这样的疾病提供帮助。因情感维系而带动荷尔蒙关联,研究者表示这样的发现需要被复制,因为它可能有着十分深远的影响。


大量使用催产素亦有副作用


在临床上,早已存在使用人工催产素的先例。据杨志华博士解释,中枢给予催产素后,精神分裂症患者的社会认知能力(心理基础、社会记忆)明显提高。催产素会改变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对压力的调控,经鼻吸入催产素能引起皮质醇的增加,从而减少社会压力(如在公众演讲中的压力)。


在“人狗互动”的实验中,研究人员也做出了这种尝试——在狗与主人接触之前为犬鼻上喷了催产素喷雾。结果发现,受催产素影响的雌狗凝视主人的时间多出150%以上,反过来他们的催产素水平上升了300%左右。而喷了只含有盐水的喷雾的狗狗,则无论是凝视时间还是催产素水平,都无明显变化。同时,研究者表示喷鼻剂可能只影响雌犬,因为催产素在女性生殖中发挥着更大的作用,对其劳动和哺乳都非常重要。


催产素确实具备“调动情绪”的功效,然而“喷鼻剂”并非能被随便滥用。因为对于人类而言,尽管催产素及其类似物广泛应用于临床产科,但其给药途径仍有很大的局限性,也有一些副作用。“大剂量催产素给药不仅能引起一系列的心血管副作用,如引起低血压、心动过速、心肌梗死等,也会给中枢神经系统带来非正常的刺激,因此催产素的使用在临床上要特别注意。”杨志华博士说道。


未来:仍待进一步研究


尽管研究者发现激素增强了狗理解人类意图的能力,但他们强调互相凝视不会平白无故地发生,狗的这种行为大多数可能与食物和玩耍相关,这两者也可以提高催产素水平。行为学家Takefumi Kikusui表示,通过与宠物之间情绪的相互感染,所激发出的催产素可以令人类降低焦虑。这一适应性可能对人类的生存非常重要,如果人类压力小了,对他们的健康更为有利。


“催产素在心理和精神中的功能备受关注,与精神分裂症、自闭症、亲近、社会焦虑紊乱等有关,而具有改善和治疗中枢系统疾病的药物还处于临床前期的试用阶段,这为催产素相关药物在临床上治疗神经紊乱等疾病带来了希望。”杨志华博士说:“由于催产素与催产素受体在中枢和外周的广泛分布及其功能多样,为研制具有作用特异靶点的相关症状的药物带来了极大的挑战,仍待进一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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