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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明康德、迈瑞、海王星辰“退市之谜”:逃不过的资本游戏

问个尴尬的话题,你知道全球第二大医药市场目前在海外资本市场上市的药企,即我们所说的“中概医药股”还剩几家?据统计:截至2014年底是9家,但更尴尬的是,其中3家现在已经正式启动了私有化退市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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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底至现在,药明康德、迈瑞医疗、海正星辰相继宣布启动私有化进程。至此,从中国最大的CRO公司,到国际化先导的中国医疗器械企业,到颇具代表性的连锁药店公司,如果再加上此前已经完成私有化退市的中药企业同济堂、化药企业先声、生物公司三生等,基本可以下结论:所有在主流资本市场(以纽交所为主要代表)上市的中国医药企业已经全面“撤退”,中概医药股姿势决绝,将陆续作别让他们爱恨交织的异域他乡。


枪毙错误押注未来!没搞反?


当这些曾经被认为是中国医药各子行业翘楚的公司公布私有化时,下一步将会如何走?有一个理所当然的推论是:拆除VIE结构,回归A股。


看上去,大家都热爱A股,想成为我们的主场——A股资本市场中的一员。这既基于多年来中概医药股在美国市场上被边缘化的憋屈与怨怤,更是基于目前A股资本市场与他们类似的医药企业们所获得的巨大回报。


欢呼声非常热烈:欢迎回家!一旦回归,这些原本就具备各自特色看点的制药企业很有可能成为资本市场的新宠,千亿市值是一道轻松可跃过的门槛。


另外一种不同的看法是:其中的阻碍包括了法律问题和技术性问题——以什么价格与美国投资者达成私有化的协议,以及如何拆VIE结构;而这归结起来也就两个要素:愿意花多少钱和等候多长的时间?考虑到时间成本和价格成本,这些公司拆去VIE结构拥抱A股的可能性并不高,更理性的选择是回归港股重新上市。


观此退潮“盛况”,倒让脸谱君有些恍惚:数年前这些医药公司登陆纽交所庆功酒会上的踌躇满志仍历历在目,“进军主流医药市场,打造国际化的品牌,经受财务审计法律最严格的考验,获得主流资金的认可”仍言犹耳,而现在这一切看上去好像是在嘲笑那是些虚无的盛宴。


对此,圈内好友与脸谱君有过一番争论:“人家枪毙错误,押注未来,不行么?”脸谱君反问:“你确定没有搞反吗?”常识在造富运动面前往往不堪一击。回归就不同了,只要“题材性感”,A股会高估它们的价值,而且有的时候想怎么高估就怎么高估。


估值鸿沟与听不懂的逻辑


中概股在美国资本市场的故事越讲越艰难——几乎所有从纳斯达克和纽交所“私有化”的中国医药企业,股价差不多都是一条条颓败的曲线。


为什么会这样?国信证券分析师王学恒认为:做空、退市、投资逻辑,是中概股估值长期低位的三大原因。


我们所熟悉的这些中概医药股往往是带着“中国版沃尔格林、中国版安进、中国版昆泰……”的标签,面对华尔街的投资者,然而中概股学到了“形”而未打造出自己的“神”,看似一模一样的经营模式,盈利能力及持续发展的能力却天差地别。再加上一些借壳上市企业的造假行为,成为几年前做空中概股的最大诱因。


再加上理念的差异、认知的差异、发展的差异、监管的差异、信息获取的不同等等。例如美国追捧的创新药是类似吉利德的Sovaldi那样可以改变整个疾病治疗格局的,中国药企所倚重的则更多是销售能力,所说的创新是相对于仿制药而言的。


这些差异会导致的后果就是中概医药股的成长逻辑,华尔街的投资者或听不懂,或装作听懂了,或真的听懂了但不买账,这让一部分中概医药股备感憋屈。


2013年5月完成纳斯达克退市的沈阳三生制药总裁娄竞说:“如果你的销售额五年间增长5倍,利润也翻了5倍,但是股价还是与五年前的一样,你会不会想退出?”


纽交所敲钟改道


故事的下半段是:2015年6月,沈阳三生制药在港交所挂牌上市,招股共募集资金55.1亿港元(约合44亿人民币),占总股本的25%。至此,三生制药的总市值达到了176.3亿人民币(约合28.4亿美元),相较于两年自纳斯达克退市时三生时总市值3.4亿美元,两年时间,三生制药的估值已经飙升了7倍。


另外一个消息:药明康德全资控股子公司合全药业2015年在新三板挂牌上市,并在7月7日公布股票发行方案融资5亿。合全药业的定增共吸引到了32家机构捧场,其中不乏红杉资本、复星投资等明星投资机构。


这一切给正在私有化路途上的中概医药股传递了两个信息:估值可能翻7倍甚至更多,国内各路资金对于这些变相回归的药企接受程度非常高。


拿中概股与A股已上市的医药企业相类比的话,更能比较得出差距:首先,与他们在A股的同行相较,会发现美股上市数年,在总市值估算上已经毫无优势可言;其次,A股在经历了6月底至7月初的暴跌之后,A股公司当前股价所体现的市盈率仍然远远中概股,即使这些公司在宣布私有化后股价均有所提升。


难道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对于中概医药股来说,数年前积极踊跃地搭建VIE架构,谋求海外上市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国际化品牌、国际主流市场的机会。


中概股中的代表企业药明康德与迈瑞医疗,国际化业务均是其重点的版块:迈瑞医疗2014年营收13亿美元中,7.16亿美元来自海外市场;而药明康德的重点客户中一大半都是全球TOP20里的制药大佬们。


这两家公司加入回归潮多少让人感到有些意外。原因是下一步,你打算重点开发国内市场吗?如果不是,那是您已经自信蜕变成国际化大品牌,可以继续在香江或黄浦江沿岸来继续国际化梦想吗?


另一个值得三思的是,中概医药股是从此以后要决别华尔街吗?假如长线基金对某家中概公司进行了深入的研究,买进几百万股,准备长期持有。没想到过了几天,标的公司宣布私有化了,报的还是坑爹价,长线基金以后还会投资中概股吗?之后再期望在美国上市的中概公司估值将会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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