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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和医改遗产不可逆

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城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试点的指导意见》,提出2015年进一步扩大城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试点。到2017年,城市公立医院综合改革试点全面推开。而在此前一天,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陆百甫、李佐军等专家在宿迁举行了“我国公立医院改革与发展模式研究”课题项目的开题座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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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们来自国研中心、国资委、卫计委、财政部、发改委等部门。对于宿迁医改,没有一个否定的。而本地官员似乎知道人们对仇和被查后,宿迁是否还会坚持仇和在宿迁时开创的医改方向存有疑虑。他们一再表示,改革不可逆。


2000年,在时任宿迁市委书记的仇和主导下,宿迁开展了大规模的医疗市场化改革。今天宿迁的官员可以自豪地对专家们说:“宿迁都是民营医院,没有公立医院。”但在2000年时,他们未必有胆气这样说。那时候人们对宿迁医改的前景争论不已。今天宿迁官员们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宿迁医改提高了医院效率,但费用并不比其他地方高,而且,政府的负担减少了。即便是公共卫生部分,如妇幼保健,也是政府通过采购民营医院的服务来完成。宿迁市卫生计生委主任党委书记刘仰刚说:政府来做,编制就30多个人,怎么做?而且还得自己花钱建楼,成本太高,不合算。


提高效率、降低成本,这其实是市场化的必然结果。医疗一直被政府视作难题,而其实它本来不是个难题。之所以它成为难题,那恰恰是因为政府非要背着它。


1980年代,有国外经济学家建议中国官员放开菜市场。中国官员吃惊地说:那怎么能行呢?政府这么努力解决老百姓的菜篮子问题,都解决不了,放开菜市场,不就更加糟糕?社会不就乱了?还有一个例子是经济学家李剑阁说的。他说以前有官员反对中国发展易拉罐饮料,因为中国的铝产量无法满足13亿人喝易拉罐饮料的需要。


政府有很多理由说,某个产业很特殊,一定要政府管。菜很特殊,老百姓买不起菜社会要乱,必须政府管;易拉罐很特殊,因为中国的铝产量不够;医疗很特殊,因为老百姓看病很重要……他们不知道,他们管不好的事情,市场解决起来容易得很。所以美国前总统里根说:政府不是解决问题的,而是制造问题的。


现在大家都知道,放开菜市场,老百姓的吃菜问题反倒解决了;中国的易拉罐饮料产业也从未为铝担忧。


现在让菜市场倒退回到1980年代,让政府来管易拉罐的铝,官员们首先就不会干。市场既让百姓受益,也让官员更轻松,谁还愿意倒退?这也就是仇和的医改不可逆的原因所在。不管它是仇和干的,还是谁干的,都不可逆。市场总是有力量,问题是,百姓和官员是否敢于相信市场的力量?仇和医改表明,医疗方面,是完全可以相信市场的力量的。


可惜的是,仇和虽然在医改方面相信了市场的力量,但他没有在城市建设方面相信市场的力量。他在昆明的拆迁,就带有强烈的权力色彩,这也使他和商人的关系变得不正常。如果仇和在城市建设上也能相信市场的力量,没准他还能创造一个市场化的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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