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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明鉴:胰岛素系列产品对生物仿制药的启示

胰岛素是人类历史上屈指可数的颠覆性药物之一,其神奇疗效大概只有青霉素可以比肩。胰岛素由多伦多大学的两个科学家(Banting和Best)发现。为了能让所有糖尿病患者都能用的起胰岛素,他们将胰岛素专利以1美元的象征性价格卖给多伦多大学。但是后面近100年发生的事情能把这两位学者气得从坟墓中跳出来。胰岛素价格93年来一直在增长,现在即使发达国家也有很多人用不起胰岛素。为什么便宜的胰岛素生物仿制药一直没有上市,这对现在风生水起的生物仿制药行业有何借鉴意义?本周的《新英格兰医学杂志》有一篇文章介绍了胰岛素的前生后世。

 

最早的胰岛素是从动物提取的,半衰期很短。很快诺和诺德的科学家发现加入精蛋白能改善胰岛素吸收,延长半衰期,因此申请了新的专利。后来发现加入锌能解决精蛋白胰岛素和常规胰岛素的混合剂型问题,于是有了1946年的NPH胰岛素专利。按照这个思路,50年代的慢效胰岛素、70年代的高纯胰岛素、80年代的人源胰岛素、直到90年代通过基因工程改造的各种长效、速效胰岛素使最新款胰岛素的专利到去年才到期。礼来的甘精胰岛素去年被欧盟批准上市,成为第一个胰岛素生物仿制药,这是胰岛素已是93岁的耄耋老药。

 

造成胰岛素百年无仿制药的有几个因素。一个是当年最早上市的胰岛素质量很差,存在很多缺点,所以给以后留下很多改进空间。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越来越少,多数产品不说一步到位也基本没有太多改进空间。二是直到最近支付部门压力不大,所以仿制药的竞争能力有限,这个情况正在迅速改变。三是生物仿制药的成本依然很高,根据已有经验还得卖到原研药的70-80%价格才有账算。如果换代产品有超过30%的附加值,老产品的仿制药就失去竞争力。胰岛素的巨大改进空间和制药工业不紧不慢的革新速度正好花了100来年。现在胰岛素该解决的问题基本都解决了,所以希望生物仿制药能开始令消费者受益。

 

这个故事对现在跃跃欲试的生物仿制药厂家是个警示。由于生物仿制药必须以较高价格出售,原研厂家只需对老产品进行较小改善就可能令生物仿制药武功全废。即使品牌忠诚度都可能成为市场份额的决定性障碍。胰岛素虽然是个极端的例子,但其它生物大分子药物完全可能出现类似情况。随着生物仿制药开始在美国上市,这个市场能否摆脱胰岛素的魔咒即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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